我妈中了五百万彩票,弟弟妹妹因为金额分配大打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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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中了五百万彩票,弟弟妹妹因为金额分配大打出手。
我妈红着眼求我,“要不你的那份别要了,都让给他们。”
我愣在原地,其实我想说。
我妈捡到的只是整蛊彩票,真正的中奖彩票还在我口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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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百万彩票交税后还剩四百万。
弟弟要其中的三百万:“家产都是儿子的,你俩女孩子一人五十万够可以了。”
妹妹不服气,“凭什么五十万就打发我了,我最少要一百万。”
两人争论地越发不可开交,我上前想说明真相。
中彩票的人其实是我,我妈捡到的是张整蛊彩票,不能兑奖。
一直在拉架的我妈忽然闪身挡在我前面,她双眼含泪。
“芳芳,你就别上去争了,你的那份让给你妹妹好吗,这样他们就不会吵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,手还窝在口袋中捏着真彩票。
我这次回家在路上顺道买了一张彩票,同事开玩笑送了我一张中了奖的整蛊彩票,说是求个好寓意。
不想真中奖了,金额和整蛊彩票一致。
得知中奖后,我就把整蛊彩票扔在垃圾桶里。
然后去外面接了个重要电话,还没来得及说明真相。
我妈就举着彩票,宣示她中奖了。
于是有了刚才的那一幕。
我觉得嗓子干涩,“妈,这彩票是我房间里……。”
“是我买的,你房间的垃圾已经被我丢了。”大概是心虚,我妈快速打断我的话。
弟弟妹妹立刻警惕地看向我,“大姐,这是妈买的,难道你想独吞奖金。”
我妈拉着我,双眼含泪:“你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,你最会体谅妈妈的难处,对不对。”
我看着她眼角深刻的皱纹,想起她第一次和我说这句话时,是她生下弟弟妹妹双胎,那时候我才四岁。
外婆怕她照顾不来三个孩子,要把我接走。
我妈哭着抱住我。
“你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,会留在妈妈身边,对不对?”
于是我留下来了,小小的我学会了泡奶粉,推小推车。
最近的一次是我高考后,我爸忽然在厂里出了事故,下半身瘫痪。
我妈也如同现在这样,眼圈红红的,给我展示她那双操劳过度的双手。
“家里就这样了,要不你别继续读书了,你最会体谅妈妈的难处是不是?”
我含着泪把录取通知书撕了,南下打工,赚的钱一大部分寄给家里。
有次我发高热,医生让我住院,可我的钱刚转给家里,我就发信息告诉我妈,让她转点钱。
我妈正好打视频给我。
她愁眉苦脸地告诉我,弟弟没考上高中,去读职校又怕他学坏。
“怎么办啊芳芳,你说妈妈该怎么办啊,我是不是该再去打一工啊?可是妈妈年纪也大了,实在吃不消啊。”
我要钱的话瞬间卡在嗓子眼里,最后转了一圈变成:“妈你放心,我会努力加班赚钱的,你好好保重。”
我妈欣慰地掉眼泪,“苦了你了,弟弟妹妹都不懂事,你是最乖最体贴妈妈的好孩子,以后如果有钱了,妈妈一定好好补偿你。”
妈妈表现地那般心疼我,又说的那般坚定。
所以我一直坚信,妈妈是爱我关心我的,她只是没有办法,才牺牲年纪最大的我。
话少的我爸也会对我嘘寒问暖,说他不中用连累了我。
弟弟妹妹逢年过节也会给我发问候的短信,说等他们毕业工作了一定好好报答我。
“要不是当年你爸摔断腿了,肯定供你读大学。
“要不是当初只有你成年了,肯定让他们两个也去打工。”
现在我妈说起这些事就忍不住流泪。
所以我丝毫不怀疑,我们是双向奔赴的一家人。
“芳芳,你不要钱的,对不对?”
我妈的声音在耳边回荡,那熟悉的目光好似要站起来,竖成一条黏腻的蛇,紧紧缠绕着我,让我喘不过气来。
所有就算她现在有四百万,我也不配得到一分钱。
我忽然笑了,“我不要你们的钱。”
我妈如蒙大赦,先跑去主卧,告诉我爸这个好消息。
她声音亢奋:“你瞧瞧咱大闺女最懂事,家和万事兴嘛。”
然后她又跑出来,拍了我弟和我妹一下。
嗔怪:“瞧瞧你们俩,就是不如姐姐懂事,以后学着点。”
弟弟妹妹故意拉长语调“嗯”了一下。
我妈仔细地收好彩票,钻进了厨房。
我爸重新打开收音机,听老年人讲座。
弟弟在电话里咨询,哪款豪车性能好。
妹妹和她的男友撒娇,家里要给她陪嫁一百万,男方的房子是不是要加她的名。
说笑声,手机音频声,厨房油烟机声,混杂一起。
好似于我隔着一层玻璃罩 ,听不真切。
我拿着身份证打算出门,我妈瞥见我的动作,忽然想到什么似的。
猛然丢下锅铲冲到我面前挡住大门,手在自己衣服口袋掏了一下,才恢复满脸慈爱 “做了你爱吃的鱼,早点回来。”
这一串清晰的动作还是刺痛了我的眼睛,以至于我刚出门就流下泪来。
我坐动车去了省城,兑了奖。
银行卡一连串的数字极大地安抚了我有些彷徨的心。
我有很多很多的钱,还要啥自行车呀。
这其中七八个小时,都没人给我打电话。
倒是我妈在亲戚群问哪天是黄道吉日,要干一件大事。
一个长辈说下月初七是好日子,适合进财。
亲戚追问我妈要做什么,我妈说家里有喜事,过几天宣布。
晚上我就留在了省城,没有回家,想了想还是给我妈发了短信。
【临时出差有事,暂不回去。】
没有回复。
我和省城的朋友一直想合开一家美甲店,苦于没有资金,现在这点钱对我而言完全不是问题了。
弟弟妹妹一直在我们五人的家族小群里活跃着。
弟弟频繁发一款豪车,问家人哪个颜色好看。
妹妹说男友父母就要上门了,谈嫁妆和彩礼事宜。
妈妈回复说不急,等几天后兑完奖再来谈。
弟弟妹妹都在撒娇说等不急了,消息都放出去了。
看着这些消息,我心绪复杂。
我承认分奖金那一刻我是无比怨恨他们的,但过了那一刻后。
我又想起弟弟妹妹妹小时候对我的依赖,我妈对我的关心和照顾。
我居然想的是,给弟弟妹妹各分四十万,再给爸妈二十万养老。
我无比痛恨自己的心软,却又不得不给自己一个合理解释。
亲情骨肉我实在割舍不掉,我无法冷眼旁观他们收不了场的局面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,好吗?
我抖着手在群里打字:【你们先别计划钱怎么花,我有件事情要说明一下。】
我正想着怎么说,我弟的信息最先发出来:【和你没关,别狗拿耗子。】
我妹跟着回复捂嘴笑的表情包。
下一秒我被群主也就是我妈,移出了群聊。
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。
原来把本能凌驾在道德枷锁上,很爽。
我没急着回家,我在省城看中了一套小两居,全款现房,手续办的很快,我把自己户口也迁了过来。
我看了日历,到我爸去医院做康复的日子了。
自从我回本地工作,这项工作都是我来做。
去年弟弟妹妹都大学毕业了,都打算留在外地工作,妈妈无比伤心地告诉我这个消息,“你说家里以后就我和你瘫痪的爸,我们如果头疼脑热,日子咋过啊,这两个不省心的都比不上你贴心。”
我沦陷在她的眼泪中,二话不说辞了工作,在家附近找了份工作。
我爸很沉,老房子没有电梯,需要两人抬着我爸下楼,还得般轮椅。
每次我都累得直不起腰,现在我弟弟妹妹都在家,可我妈还是想起了我。
她在电话里斟酌着言辞:“芳芳,你在外面还好吗,怎么没有回家,你爸得做康复了。
“是不是还在生气啊,妈真的不是偏心,你弟弟是男孩子,需要房车才能结婚,你妹妹是高嫁,没有一大笔陪嫁会被婆家看不起的。”
我问她,“那我以后结婚该怎么办?”
我没继续奖金的话题,她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是女孩子,婆家会准备房车的,不用你操心,再说你也没读大学,估计只能找个普通人家,不会在意你有什么嫁妆的。”
“妈,我为什么没有读大学,我为什么条件不好?”
她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,马上哭了。
“妈妈对不起你,那时候真是买办法呀?”
我问她,“妈,你的眼泪是不是只在我面前流?”
那边快速挂了电话。
弟弟的朋友圈很热闹。
【明天去给车交定金。】
配图百万豪车。
妹妹的朋友圈也不逊色,【定了五星级酒店,准备带着家人见未来婆家啦。】
下面都是一溜圈的祝福。
我却没有看好戏的心情,脑子一直天人交战着,魂不舍设。
豪车要六十多万。
妹妹宣扬的一百万嫁妆。
瘫痪的爸,只有一点退休金的,苍老羸弱的我妈。
好多想法不间断窜出来,如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般,咬的我心口疼。
我疯狂扇自己巴掌,我痛恨自己因为多年的PUA,被亲情困住,已经彻底失去自我,我不知道该怎么恨,怎么清楚认知自己的感受。
陈芳,别管他们了,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。
陈芳,别管了,这一切不是你的错。
陈芳,血脉至亲,你不能坐视不理。
这些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叫嚣着,最终我疲惫地睡着了。
醒来并没有神清气爽,因为问题还没有解决,所有亲戚都知道我妈中了五百万彩票。
嫉妒羡慕的都有,这似乎是一场已经开场的大戏,最后不知道会怎样惨烈收场。
我决定告诉他们真相,免得明天钱白花了,还出大洋相了。
但我的奖金除了该有的孝顺,我也不会给任何人。
我急切的拨打我妈电话,却一直没人接听,忽然一个陌生号码加我好友。
我下意识通过,对面连续发了好几张图片。
只看了前面几张,我差点站立不稳。
我切换了手机屏幕,缓了缓神。
朋友圈里弟弟已经提了新车,据说抵押了房子付了车的全款,他如此的迫不及待,几天都等不了了。
妹妹打算今晚和婆家商量婚嫁事宜。
还有再过三天是我妈去兑奖的日子。
很好,我轻轻勾了勾嘴。
我回家时,家中其乐融融,每个人都带着喜事的愉悦。
我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和谐。
我妈不自然地撇过头。
“回来就晚上一起聚餐,打扮时尚点。”
妹妹撇了撇嘴,“妈,我男友家是书香门第,要是知道家里有个做流水线的姐姐,多丢面子啊。”
弟弟在打游戏,头也不抬。
“我的车刚买了新的座套,我不想弄脏。”
其实我以前也隐隐约约觉得陈远和陈妮自从读了大学,对我态度十分敷衍。
我一直以为是年纪的代沟,也没放在心上。
其实他们早就瞧不上我了,以前还得从我身上获得利益,不得不掩饰下。
我缓缓道:“我确实不配做你们的姐姐,所以这些年我供养你们的钱,麻烦还给我。”
我妈瞬间变了脸色,轻轻拍打两人,嗔怪。
“你俩别瞎说,快和姐姐道歉。”
说罢朝我用示弱的语气说,“妈最怕你们亲姊妹不能相亲相爱了,算了吧。”
我摇头:“我不要道歉,我只要回我的钱。”
我妈静默了一瞬,估计她疑惑一直以来的装可怜怎么在我面前没用了。
我似笑非笑嘲弄般望着她,她终于意识到我看穿了她的把戏,破罐子破摔般对我亮出尖锐的獠牙:
“钱钱钱,就知道你想要钱,从前几天就开始给我摆脸子,我欠你的吗?这是我中彩票的钱,我爱给谁就给谁,你管不着。”
可我并没有被她吓住:“对,我就是在乎钱,所以快点还给我。”
她越发恼怒:“陈芳,一家人谈什么钱,难道这些年白给你吃穿了吗。”
我缓缓逼近我妈,“我们是一家人吗?”
我妈怔愣了一下,“你说什么。”
我早上收到的图片,我爸妈的结婚证是我两岁时候办理的。
我去派出所查了,原来我亲爸在我两岁时出了意外去世,我妈迅速带着我嫁给了现在的后爸。
我妈慌张了一瞬,很快振振有词:“那又怎样,我没有抛弃你,带着那你这个拖油瓶嫁人,为你营造一个健康的家庭,难道我有错吗?”
陈远和陈妮也同仇敌忾地瞪着我,一边安抚我妈,对于我不是他们同父同母的姐姐,他们一点都不惊讶。
我笑了,笑出了眼泪。
“你带走我难道不是为了心安理得霸占我亲爹的补偿款,再为你的新家培养一个免费佣人吗?”
我十岁就会做饭洗衣,妈妈总说她腰酸背痛很累,我自然看不下去,力所能及地帮助她,后面只要在家,就承担了所以的家务。
可是陈远兄妹从小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我还必须跟老母亲一样照顾他们。
“你……”真相赤裸裸被抖落出来,我妈羞愤交加,瞪着我说不出话来。
我又甩出一张纸,我妈目光狠狠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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